看板 marvel作者 WeinoVi (言颿)標題 [翻譯] Nosleep-我的工作不能留下實體紀錄時間 Tue Mar 3 16:41:30 2026
原文網址:https://www.reddit.com/r/nosleep/comments/1qs7t5r
原文標題:
The most important rule at my job is to never create a physical record. I
found what the last person in my position wrote, and I think I'm in da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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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ost important rule at my job is to never create a physical record. I
found what the last person in my position wrote, and I think I'm in danger.
我的工作最重要的規則是不能留下實體紀錄。我發現這個位置前一位員工寫下的內容,我
認為我有危險。
事情要從六個月前說起。我剛從研究所畢業,獲得了歷史學碩士學位、一筆讓我夜夜受驚
慌所擾的高額債務,以及一份被方圓三個州內的博物館及大學都忽略的履歷。那時我什麼
都應徵過:銷售員、資料輸入人員、咖啡師。看到那則廣告的兩個星期前,我剛被迫灰頭
土臉的回到父母家的客房。它低調的發布在高階學術工作板上,我幾乎忘記我有帳號了。
「檔案助理員。基金會。首要需求為謹慎、精準且優良的記憶能力。無須相關工作經驗。
薪資優渥。」
「優渥」不足以形容。他們列出的薪資比我父母雙方加起來還多。我認為那是筆誤或騙局
,但情況已瀕臨絕望,因此我修飾履歷後寄出,並未期待回音。
隔天,他們打給我。電話那頭的女子有著輕柔的嗓音,卻也十分沉穩。她沒有詢問我的經
歷或學位。她問了我一串怪問題。「十歲時,你祖母廚房中的壁紙是什麼花樣?」「回想
你童年中書櫃的樣子,請描述你看見的第三本書的封面。」「今天早上,你準備轉進你現
在所處的道路時,看見的路牌名稱是什麼?」
幸運的是,我的大腦……很有黏性。細節黏著其上,我知道那是種圖像式、感官式的東西
。我能閉上眼睛,漫步在祖母家中,感受腳下冰涼的油地氈,聞到她存放在餐具櫃的一碗
香料。我回答她的問題,而她說:「明天早上9點請準時抵達這個地址。穿著面試用的服
裝。」
那個地址是一棟位於市中心的巨物。這棟摩天大樓的外牆上沒有名字,只有青銅大門上精
緻、交錯的符號,好似紐結的圖樣。大廳如同由大理石及寂靜組成的洞穴。空氣冰冷凝滯
,宛若教堂。有個男子身穿簡潔但剪裁完美的灰色西裝過來找我,帶我到電梯,並往上至
沒有按鍵的樓層。他用了鑰匙。
面試是和我現在僅知身分為「管理者」的男人進行。看不出年紀,淺色的眼眸似乎能看穿
我。他解釋工作內容。很簡單,他說。看似如此卻不然。每天,我會收到一張照片。我的
任務是從早上9點到晚上5點持續研究那張照片。我得要吸收它。記住每一個細節。光線的
呈現、圖像的顆粒感、臉上的表情、外套上的縫線、人行道的裂隙、窗戶的反射。
「你會成為活著的紀錄,」他說,聲音低沉而轟然:「你不能寫下任何東西。你不能留下
任何備份。你不能和任何人討論你的工作。五點,我會收回照片,你會看著我燒毀它。基
金會的座右銘是『Quaedam optime memorandum.』有些事情應該留在記憶中。」
這是我聽過最怪的工作了。但債務迫在眉睫,而他滑過桃花心木桌面的合約上的數字能改
變我整個人生。我簽下名字。
辦公位置位於一個寬廣的圓形房間裡,感覺像環形監獄。數十個木製隔間以同心圓排列,
全都面向中央支柱。每個隔間都是三面包圍的小空間,有一張舒服的椅子、桌子和簡易檯
燈。或許房間裡有三十個人,但唯一的聲響是衣物輕柔的摩擦聲和建築物空調持續存在的
低沉嗡嗡聲。沒有人說話。甚至沒有人看向彼此。全都和我一樣:低著頭,專注的強度幾
乎令人不安。他們有著我每天早上會在鏡子裡看見的神情:混雜著理智及無聲的絕望。
第一張照片是個佈滿灰塵的空蕩宴會廳。天花板上有著華麗但已剝落的石膏裝飾。一盞滿
是蜘蛛網的吊燈。陽光從骯髒的拱型窗戶射入,照亮了塵埃飄舞形成的宇宙。就這樣。整
整八小時,我就只是……看。我記住陰影呈現的樣子,遠處牆面上的特定水痕,吊燈上不
見的水晶吊墜數量(17個)。下午5點,管理者來到,用夾子取走照片,我跟隨他走到一
個小隔音間,裡面有一個時尚現代的火爐。他鬆開夾子,讓照片滑入其中,按下按鈕。一
陣輕柔的呼呼聲、橘色火光閃現,接著它就消失無蹤。他朝我點點頭,我便回家了。
日子陷入一種規律。每天早上都有一張新照片。1920年代的婚禮宴會,新娘的笑容有些過
於緊張。骯髒的工廠地板,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們嚴肅的盯視一塊機械。黃昏時分,一段荒
涼的高速高路上有一台廢棄的車子,車門敞開。我不認得的城市中的擁擠市集,大家在移
動所以臉都是模糊的,除了一名孩子直直望著相機,表情全然空白。它們都沒有標籤。沒
有日期、沒有地點、沒有內容。只是一些靜止而沉默的時刻。
我的同事們仍像幻影一般。我們有時會點頭打招呼,在電梯裡或在無菌休息室裡加熱我們
哀傷的單人午餐時。但我們從不交談。這是條規則,而且是很重要的一條。彷彿我們全是
某個沉默的修道院組織的一員。我見過一個年紀不可能比我大的女子,眼神卻宛如戰時老
兵般陰沉疏遠。有個年紀較長的男子在看照片時,總是用固定節奏按揉著他的左邊太陽穴
。我們全是孤島。
大約一個月後,夢境開始了。
起初只是重現。我夢見自己站在滿是灰塵的宴會廳中,並且能聞到衰敗、腐壞的氣味。我
聽見微弱、幽魂般的華爾滋舞曲回聲。起床後我感到焦躁不安但無視這件事。我的工作是
要盯著照片一整天;它們當然會潛入我的潛意識。
但它們越來越強烈。我花了一星期記憶一張照片,裡面有一個表情肅穆的家族,他們站在
凹陷的門廊上,看起來像處於黑色風暴期間。之後,我夢見自己就是那個父親。我能感覺
到手下方粗糙碎裂的門廊木材、牙齒間的沙塵、啃咬肚子的無助飢餓感。我感受到想要保
護身旁女子及孩童們卻絕望的愛,這份愛既深刻又痛苦,使我醒來時胸口發疼。
研讀倒塌礦坑入口的照片那天,我整晚都夢見黑暗。緊緊壓迫著我的土壤重量、煤炭塵埃
的味道,還有滲入骨骼的地底酷寒。我聽見其他人的叫聲,悶聲驚恐,還有岩石移動時的
低吟。醒來時,我大口喘著吸入空氣,睡衣全被汗浸濕,喉嚨因被困在睡夢中的尖叫聲而
乾渴。
這成為新的日常。每天晚上,我成為某個人悲劇的旅客。我曾是戰壕中的士兵,泥土填塞
在靴子裡,聞著空氣中濃厚的火藥味與恐懼。我曾是燈塔中孤獨的女子,四周的暴風如飢
餓的野獸般怒吼,海浪帶著砲彈般的衝擊力撞上岩石。我曾是車禍的目擊者,看見火光,
以及在帶有隱然惡意的憤怒中逐漸尖銳的爭吵。我正經歷上百種不同的生活,卻沒有一個
是我自己。
我自己的人生開始變得稀薄不實。走向超市時,我會覺得現代的人行道材質怪異、陌生。
與每晚所處的深褐色或黑白世界相比,展列穀物的貨架似乎過於鮮豔刺眼。我自己的記憶
開始變得……模糊。我必須非常專注才能記起大學室友名字,卻能精準說出三週前我研讀
八個小時的沉船船體上的鏽斑分布。
第一次嚴重的裂隙出現在某個週四。那天我在看一張特別懾人的照片。那是一個街角,從
車輛與服裝能推測是70年代晚期。人群聚集,看著某個剛好在畫面外的東西。他們的表情
混雜著驚嚇與病態的好奇心。但是整整八小時,我的關注焦點放在一個位於人群邊緣的男
子身上。他比較年輕,大約二十歲出頭,有著濃密的鬍子,穿著牛仔外套。他沒有看向重
點事件。他看向別處,臉色蒼白,眼睛因某種特定、私人的恐懼而瞪大。他是唯一一個看
起來真的很害怕的人。
那天傍晚,回家路上,我看見他了。
我正等著過馬路,他就在另一頭。當然,年紀大了一些。他的鬍子是灰色的,臉上有著四
十多年歲刻劃下的痕跡。但那就是他。同樣的寬眼距、同樣的下巴形狀。牛仔外套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皺巴巴的羊毛外套,但無庸置疑就是照片中的男人。
我僵住了。心臟重重敲打著肋骨。這肯定是巧合。光線的惡作劇,過度負荷的腦袋創造出
不存在的關聯性。但接著他轉頭,越過四線道與我的目光交會。
他的臉上顯露出了悟的神情,接著是驚恐。與那照片上一模一樣的表情。一種原始、撕裂
心肺的恐懼似乎吞噬了我們之間所有的空氣。他見鬼般看著我。彷彿我就是如此多年前讓
他從那條街上逃跑的東西。他踉蹌後退,轉身,幾乎是奔跑著從傍晚人群中消失。
我在那裡站了許久,紅綠燈循環著從紅燈變綠燈再回到紅燈,四周的世界持續運作,只有
我自己因震驚陷入靜止。
那時起,我才真正開始起疑。檔案室裡的靜默曾經安詳平和,現在卻令人感到壓抑;像在
圍堵某樣物品的絕望嘗試。我開始更仔細的觀察他們。那個搓揉太陽穴的男人:他的手有
時會抽動,手指展開像要抵擋什麼。年輕女子陰沉的雙眼有時會朝隔間中空蕩的位置眨動
,並在目光重新聚焦回照片前停止呼吸一秒。
我得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我打破基本規則。
我在休息室中等待搓揉太陽穴的男人。他正在加熱一個似乎裝著白飯的容器。我走向他,
心臟怦怦跳。「不好意思。」我說,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中顯得沙啞響亮。
他縮起身子。不光只是轉身;他整個人向後彈,背撞上桌子。他用瞪大、驚慌的雙眼看著
我,瘋狂搖頭。他抓住白飯,微波爐發出持續的嗶嗶聲,他幾乎從房間逃出,完全不與我
視線交會。一個字也沒說。
訊息很清楚。我們不交談。我們不能交談。也許我們不被
允許交談,抑或我們只是太害怕
這麼做的後果。
接著人們開始消失。某個星期一,我左邊的隔間空了。坐在那裡、頭髮稀疏的安靜男人,
就這樣……不見了。沒有人提起這件事。桌子被清空,彷彿他從未存在。兩週後,有著陰
沉眼神的女子也不見了。她的隔間同樣被清得乾乾淨淨。沒有內部公告、沒有道別卡片,
只有我們之間無聲擴大的空缺。他們被辭退了嗎?他們辭職了嗎?還是有其他原因?
我漸漸失控。公寓不再像我自己的家。我會在周邊視野中捕捉到一閃而過的動靜,轉身看
見像是穿著風衣的士兵影子。晴朗的夜裡,臭氧與雨水的氣味卻瀰漫客廳,是某張照片中
被閃電擊毀的樹木產生的幻覺。
突破點--如果能這麼稱呼的話--出現在上週。我坐到位子上,手滑過桌下,摸到下方
黏著某樣東西。那是一小張摺起的紙片。我的血液變冷。這感覺是刻意、隱密的行動。我
等到雙手停止顫抖後把它塞進口袋裡。一整天我都恍恍惚惚盯著照片看,照片中只有一朵
躺在鵝卵石街道上的枯萎黑玫瑰,思緒完全在我口袋中的紙條上。
那天晚上,有了公寓的隱私,我才打開來看。那不是訊息,不是傳統的那種。只是一串字
母與數字:A7B3-C9D1-E4F8。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密碼?網址?接著我想起來了。每個檔案員在更衣室中都有一個
小小的個人保險箱,用以存放重要物品。我們設定自己的密碼組合。但這看起來不像。這
看起來像一串數字。或鑰匙。
隔天,我望向有著陰沉眼神的女子的隔間。仍是空的。我抓緊機會。所有人離開後,雖然
心跳用力到能聽得見,我走向更衣室。我找到她的保險箱。密碼轉盤旁有一個幾乎隱形的
鑰匙孔。那是個緊急開鎖裝置。肯定是它了。我搜尋鑰匙,緊接著靈機一動。那串數字是
保險箱的電子密碼。我輸入這串密碼。接著響起輕輕的嗶嗶聲和重重的開鎖聲。
保險箱裡放滿紙張。紙片、筆記本、散落的紙張,全寫滿了慌亂潦草的字跡。這是被禁止
的資訊。這是我們永遠不該做的事情。她把一切寫了下來。
我全部拿出來,塞進包包裡,接著奔逃。
過去三天,我一直在仔細研讀這些筆記。這不是單一一致的連貫故事線。這是一個聰穎卻
恐懼的腦袋完成的研究,零碎而絕望。其中有不知名歷史期刊的剪報、從物理學論壇印出
的資料,還有她自己一頁又一頁的綜合論述。
然後我終於懂了。
根據她的筆記,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在充斥了創傷、暴力,或某種強烈且矛盾的情
緒後,會讓它們在現實中產生某種……疤痕。一種共振。她用了許多我不太懂的詞語:量
子糾纏、時間反饋迴路、記憶共振。但她一圈再圈、在紙張邊緣一次又一次寫下的詞彙是
:
genius loci。場所精神。但她加上了自己的補充:
Genius Loci Malignum(惡性場所
精神)。
那不只是壞事的記憶。它們是事件本身,仍舊迴盪著。它們是那些變得具有感知力與獵食
能力的時刻。一件過於殘殺的謀殺案,導致它將自己銘印在空間中,現在這個空間本身會
攻擊任何進入的人。一個悖論,像是尚未出生卻出現在自己祖父年份的照片中的男人,造
成了吸引……某些東西的迴圈。吸引了外界不必要的注意。那些是宇宙結構中的錯誤現象
。某個時刻、某個地點,或某個想法的幽魂。
基金會的工作是找出這些錯誤。捕捉它們。而他們捕捉一段惡性且有感知力的記憶的方法
就是拍下照片。那些照片如同物理錨點、一把鑰匙。但不穩定。筆記裡解釋了過程。
第一步:照片隔離出實體。它把場所精神關在一個具體的圖像中。第二步:檔案員,透過
高強度、長時間的專注力,將錨點自照片移轉至他們本身的意識中。我們圖像式的記憶力
,我們吸收所有細節的能力;那正是牢籠得以運作的先決條件。我們能完整記下圖像,以
致我們的心智成為新的容器。第三步:燒毀照片。破壞原始的物理錨點,讓這實體完完全
全被關入檔案員的心智中。無處可去。
我們是監牢。關住這些不該存在的事物的人類牢籠。
那個座右銘,「有些事情應該留在記憶中」,是個如字面般的殘酷玩笑。它們被我們記憶
,且只有我們,好讓世界上其他人能遺忘。因此那些惡意的回聲無法逸出並傷害任何人。
少數人為多數人受苦。
女子的日記記載了她逐步惡化的過程。
「10月12日:記錄木棧道倒塌事件。四周靜謐時,我仍能聽見她的尖叫聲。有時我能聞到
鹹鹹的海水與油炸麵團的氣味。」
「11月4日:今天在地鐵上看見了倉庫火災照片中的縱火犯。他直直望向我並微笑。那不
是人類的笑容。」
「12月19日:姊姊來看我。有那麼一瞬間,她的臉不是她的臉。那是廢棄托兒所照片中陶
瓷娃娃的臉。我尖叫出聲。她覺得我崩潰了。」
「1月8日:我已經記錄了112張異常。我沒剩多少空間了。我記不住自己早餐吃了什麼,
卻確切知道在1924年船難中消失的男人外套上有幾顆鈕扣。」
最後的文字很簡短。
「它們要出來了。它們正在逸出。牢籠滿了。」
此時我已經記錄將近兩百張。兩百張那種……東西。牢籠滿了。我的牢籠滿了。我的現實
正分崩離析。昨晚,我正在泡茶,有那麼一分鐘,我的廚房不再是我的廚房。那是我幾個
月前研讀的照片中冰冷的磁磚停屍間。來自70年代街角的男子:我現在到處都能看見他,
在人群中,他的臉總是因相同的無聲尖叫而扭曲,總是直直看著我。公寓牆壁有時會漾起
波紋,讓我看見維多利亞時期通靈室剝落的壁紙。廣播電波低語著我聽不懂的語言,但能
感受到其中冰冷的恐懼。
此刻,我覺得自己是個能行走、能交談的密封裝置,且已有裂口。存放於我的實體已經開
始溜進周圍的世界。有一天,房東敲門問我漏水的事,看見我的時候他縮了一下。他說:
「抱歉,有一瞬間……你看起來像別人。非常像別人。」他沒再多說什麼就離開了,臉色
蒼白。
兩天前的晚上,我發現自己待在浴室裡,手中握著藥瓶。感覺這是幾個月內最有邏輯、最
理性的想法。如果我結束,它們也會跟著我結束。這些回憶,這些套著記憶外殼的東西,
全都會被消除。那將是一種解脫。是我的,也是世界的。
但當我正準備這麼做時,管理者的聲音在我腦中迴響。「你會成為活著的紀錄。」當我意
識過來,如醍醐灌頂,因確信而僵直。這就是他們想要的。這個工作週期結束的方式。這
是基金會的退休計畫。他們雇用我們,用這些可怕的事物填滿我們直到我們崩潰,然後我
們自行「退休」。簡潔、有效,完成了最後的焚燒。
因此現在我困住了。
我不能繼續這樣下去。我正在失去自我。與那些被迫承受的逼真、高畫質惡夢相比,我本
身的記憶感覺像是老舊、褪色的照片。但我不能自殺,因為這樣就順了他們的意。他們就
贏了。幫他們完成那些骯髒工作。還有其他辦法嗎?你能與回憶戰鬥嗎?你能對一個事件
驅魔嗎?
此刻,我正坐在自己的公寓裡。燈光閃爍。在黑色螢幕的反射中,我的臉由上百張其他面
孔閃動拼接而成。士兵、新娘、工人、街角的可怕男子。建築物哼吟如華爾滋,然後如火
焰轟鳴,再接著如海邊暴風咆哮。
他們全都在這裡。而且他們全都想出去。
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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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36.226.95.141 (臺灣)
※ 作者: WeinoVi 2026-03-03 16:41:30
※ 文章代碼(AID): #1fffwzqg (marvel)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marvel/M.1772527293.A.D2A.html
推 p8p8: 推~謝謝翻譯2F 03/03 19:08
推 ayamo: 推推,謝謝翻譯!4F 03/03 20:05
推 ccmask: 推謝謝翻譯,很少見的題材11F 03/04 02:51
推 viviancat: 既然可以關在圖像裡,為什麼不直接燒掉照片就好?17F 03/04 10:54
推 Birdy: 燒掉後實體就會溢出,關在記憶裡會被鎖死19F 03/04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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